
韩崶
韩崶(1758-1834),元和人(今江苏省苏州市)。字禹三,号旭亭、桂舲,别称种梅老人。室名还读斋、还读书斋、小寒碧斋。乾隆四十二年(1777)拔贡,廷试一等,分刑部。悉心读律,平反滇南盗案,升郎中。从谳诸省大狱,出为广东高廉道,历福建按察使、广东巡抚署总督、刑部尚书兼兵部尚书。以失察候际清案左迁,未几复补刑部右侍郎,以疾告归,与潘奕、石韫玉、吴玉松、陶澍合称为“沧浪五老”。 ►的诗文全集
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新近发现的真武庙建筑构件残件上面的文字显示,韩崶重修真武庙,是用了为道光皇帝修建陵寝的材料的。
韩崶崇拜祭祀真武,认为湖北武当山最为著名,地处在名山大川,四面八方的商人争着去。像马兰峪这样边塞狭小的地区,百姓稀少。庙建在什么年代,地方志都没有记录。即使是前明张公移建碑记内,也没有详细说出原庙始建在什么地方,可见名气不大。
同时,他又以为,马兰峪隶属于右北平,地处京东北300华里,属于真武帝北极的位置。况且,有很多陵寝在这里,现在又在离庙五里地左右的宝华峪为当今圣上建万年吉地,因此,这里又是个可以崇尚的地方。
由此,他又想到此前刚刚发生的因故被贬的灾祸时,家人们为他代求关帝灵签,灵签有“北山门外好安居”的偈语。今天他来到这个地方,正好在北帝庙殿宇下,能在这里平安居住,免于去远处守边,好象冥界中也有定数,神灵在暗中保佑着他。果然,第二年,韩崶又被朝廷任用为刑部侍郎,只是,不久后,他“因病乞归”,于道光十四年辞世。
心存感恩之心,韩崶在人生的低潮时期,不灰心,不放弃,不倦怠,尽力做着力所能及的好事,这就是古往今来所有有识之士的追求。只是,刻有韩崶文章《重修真武阁记》的石碑,至今无从寻找,令人遗憾。
抗英行动
时英吉利兵船占澳门炮台,入黄埔,久之始退。总督吴熊光不即遣兵驱逐,以罪罢,命崶兼署总督。十四年,崶查阅澳门夷民安堵,因疏陈:“西洋人於其地旧设炮台六,请自伽思兰炮台迤南,加筑女墙二百馀丈,於前山寨驻专营,莲花茎增关徬石垣,新涌山口筑炮台,填蕉门海口,以资控制。”如议行。又密陈粤海形势:“沿海村落,处处可通,外洋盗匪,易生窥伺。必先固内而后可御外。凡属扼要炮台,宜简练精锐,严密防守。并令沿海绅衿耆董,督率丁壮,互相捍护,自卫身家,较为得力。”百龄继为总督,会奏:“华、洋交易章程,外国兵船停泊外洋,澳内华、洋人分别稽覈。各国商贾,止许暂留司事之人,经理债务,馀俱饬依期回国,不得在澳逗留。洋船引水人,责令澳门同知给发牌照。买办等华人,责成地方有司慎选承充,随时稽察。洋船起货时,不许洋商私自分拨。”下军机大臣采择议行。
逾年,海盗张保仔就抚,乌石二、东海霸以次诛降,赐花翎。十六年,复署总督。疏请免米税,以通商贩、裕民食。又疏陈:“潮州多械斗,而营员无协缉之责,请令文武会拏;距省远,请军流以下就近由巡道覆覈。”又言:“惩治悍匪,请如四川例:初犯械系,限一年改行;积两限如故,即治以棍徒屡次滋扰律。”皆允行。十八年,入觐,授刑部尚书。崶父是升年八十,给假三月归为寿。二十一年,丁父忧,服阕,以一品衔署刑部侍郎,寻补刑部尚书。
道光四年,平反山西榆次县民阎思虎狱,被议叙。初,思虎强奸赵二姑,知县吕锡龄受赇,逼认和奸,赵二姑忿而自尽,亲属京控。命巡抚亲提,仍以和奸拟结。御史梁中靖疏劾,提解刑部,审得实情是强非和,并原审各官贿嘱、徇纵、回护诸弊状,思虎论斩,赵二姑旌表,巡抚邱树棠、按察使卢元伟及府县各官,降革遣戍有差。诏嘉刑部堂司各官秉公申雪,并予议叙。梁中靖参奏得实,亦加四品衔。会有官犯侯际清拟流,呈请赎罪,部议因际清犯罪情重,仍以可否并请。诏斥含混取巧,命大学士托津等查讯,侍郎恩铭、常英、司员恩德等皆有贿嘱情事,崶亦解任就质,坐失察司员得贿,嗣子知情,亲属撞骗,议夺职遣戍,因年老,从宽,命效力万年吉地工程处。
清代:韩崶
入秋何亢阳,一月无滴雨。老农泣枯苗,行客口生土。
弭棹迫岩程,解维下横浦。火云屯高崖,沙岸断枉渚。
数里间一滩,清浅不容武。谁家横筑坝,规画肆夺取。
车戽虹饮川,轮激臼投杵。所余涓滴流,碎石又龃龉。
作梗势方张,闻声气先沮。挽牵困缆索,撑曳穷篙橹。
攘臂喊乃齐,跳身勇能贾。掉泥龟曳尾,趯草螽动股。
死力挣头颅,猛气积腰膂。转关撼坤轴,出地奋雷鼓。
溅沫跳珠玑,流藻濯绮组。是时日方中,火伞张卓午。
偪仄短篷间,知鱼卧鬵釜。岂知波面人,水濡更火煮。
祼体焉我浼,裂肤竟谁抚。而我方卓然,兀坐不犹愈。
倾浆碧沈杯,展箑白挥羽。咫尺判菀枯,性命悬莽卤。
少焉泊前湾,新月一钩吐。争浴喧沦漪,晚饭命俦侣。
方欣生事优,未识向来苦。夜半凉风来,雨势蓄犹怒。
明当倒银汉,力致多稌黍。岂独利行舟,江潮涨几许。
村醪行可沽,一斗吾劳汝。
清代:韩崶
黄河西来直如箭,闸高三板苦臼战。孤篷兀守睡惛腾,洗眼忽睹故人面。
间关万里来滇南,飘泊一官同客燕。倔强不善事上官,转运京铜八十万。
昆吾之质精且良,磈礌历落装满舱。远从巴峡穿瞿塘,石齿衙衙森剑铓。
訇然撞击首尾张,委弃岂汝能周防。绳缒万夫沈水取,入饱蛟龙出豺虎。
江声呜咽江水赤,千百曾无返十五。来时孟秋今孟夏,十月征程半天下。
惊魂羁魄天公怜,从今王道真平平。忆昔长安同跃马,交情脱略世应寡。
岂料年来迹转迷,那知今日杯重把。男儿自是可怜虫,吾辈原非食肉者。
波平月上清风来,安得河水变玉醅。与君长夜倾千杯。
所惜明朝闸板开,眼前呼舞俱尘埃。
清代:韩崶
冷官无事辟矍圃,新亭峨峨立旧础。编茅作盖士作阶,缚竹为栏纸为户。
一日畚插二日成,忽遣荆榛化堂宇。坐依碧筱落襟袖,卧看青山到帚尘。
不知主人义何取,公然欲为亭作主。疏狂幸许托圣明,奔走已复息旁午。
门前朅来举举士,墙角伫听渊渊鼓。申令颇亦峻赏罚,进耦俨欲勒部伍。
金瓜声彻饿鸱鸣,白翎影作飞凫舞。却愁手硬绕丛棘,更苦力薄怕强弩。
长短广狭上下旁,毕竟将心安何所。乍喜骍弓渐调习,无那皮鹄偏抗拒。
裂帛一声忽破的,旁人大笑观若堵。赖有先生能解嘲,底事将军不好武。
迩来半月颇滑溜,百发居然得十五。翳我无心无不可,中固不恶否亦许。
平生百好百无成,学书学剑终何补。况于此艺小尝试,无乃班门强弄斧。
引睡免辱文书翻,破闷犹贤博弈赌。世无甘蝇与飞卫,亭中之人勇可贾。
岭梅每岁十月先开今立春后过岭而花极繁盛山僧云去冬风雪严寒花迟
清代:韩崶
多谢千株岭上梅,故人不到不先开。耐寒气得中原正,破梦春随使节回。
山寺云深封薜荔,岩扉径滑瘗莓苔。只愁别后遥相忆,未必花时我便来。
清代:韩崶
保昌城外爬沙夫,有吏夜半来追呼。短衣赤脚水面走,被驱不异鸭与猪。
沙深一丈水一寸,爬沙要使船头进。沙坚陷船船顽钝,篙师柁师无权柄。
麾夫前进各奋发,排奡经时始兀兀。前者攫拿引臂猿,后者戴负缩头鳌。
二十人中老羸半,就中有女年十一。儿嬉跳踯逐队来,耳坠铜环额覆发。
细声蚯蚓强呀咻,瘦脚螳螂欲蹉跌。是时月落天昏黑,沙岸槎丫生怪石,失手戛撞吁莫测。
女兮女兮尔独非人子,我心怦怦尔休矣。娘馌爷耕尔代劳,尔纵努力力有几。
给以青钱饲以饵,亟归博尔爷娘喜,犹胜呱呱饥欲死。
香闺婉娩知几何,深藏未许风吹过,人生由命匪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