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洪锡爵
春雨新添三尺水,乌篷打桨双飞起。一苇飘然天际来,万里之行从此始。
延陵公子本爱客,大敞江楼布瑶席。金尊绿蚁醉壶觞,玉盘脍鲤杂肴核。
清和天气互阴晴,剧谈豪饮肝胆倾。宾朋列坐尽扬马,少长咸集皆群英。
倚栏西望见林曙,想像先人邱墓处。城郭崔巍树葱茏,徘徊瞻恋不忍去。
去来江水抱槛流,枇杷花下送行舟。篙师移船催解缆,滔滔东下不复留。
嗟我离乡二十年,客秋奉讳星言旋。近市惟存一廛宅,负郭曾无百亩田。
老至不得居林下,遑遑道路胡为者。暗向尊前惜别离,反承韵事追风雅。
贻我生绡送别图,谁其作者吴郡辜。尺幅之中具千里,云林妙手将无殊。
携入行箧时已久,风尘鞅掌劳奔走。仲宣楼畔暂息肩,回环展玩不释手。
丹青陆离光万状,遥对绵谷谢嘉贶。聊凭诗句作书传,敬告布帆今无恙。
清代:洪锡爵
巍巍天府国,终古形胜地。北峙剑门山,蕃部西南萃。
东下走夔巫,雄图称重治。一夫当其关,足以控万骑。
水束三峡流,山拥千螺翠。浩浩下荆襄,建瓴直不啻。
汉唐昔建国,镇抚重疆帅。务慎边圉防,绝无外邻觑。
自从海门开,轮舶纷纷莅。长江天堑雄,往来如儿戏。
逞彼无厌求,复萌望蜀意。圣朝崇宽大,中外无二致。
广施雨露恩,许通舟楫利。从此古蚕丛,崎岖化坦易。
我本蜀都人,宦迹鄂渚寄。遥遥赤甲山,可望不可跂。
挟此火轮飞,千里一日至。藉慰还乡心,足骋波浪志。
无如夷性殊,终非我族类。譬如堂奥间,岂容人窥伺。
缅想古王公,设险寓深义。敬告守土人,毋为弛防备。
清代:洪锡爵
天风吹海海门高,手抉白龙挟飞涛。青苍四极无涯涘,冯夷出没天吴号。
丈夫之志在万里,安能郁郁久居此。十洲三岛不曾游,终笑青蛙居井底。
海客昔时谈蓬瀛,倾筐倒箧天花生。呵成楼阁凭一气,乍听使我心怦怦。
事匪耳闻贵目睹,飞艎轣辘航海宇。腾腾烈火夹双轮,奇观胜概那可数。
东眺渤澥问尾闾,汪洋大壑惊归墟。八垓之水流天汉,一勺注之真无馀。
岛屿挼蓝浮玉绿,日月跳跃双丸浴。天地为之相荡摩,大珠小珠成一粟。
我闻海外三神山,蓬莱方丈森其间。凤麟已去云雾远,
清代:洪锡爵
昔闻紫气来东方,望气知过李伯阳。伯阳千载呼不起,长留遗像锦水傍。
高台百尺烟缥渺,灼灼光彩生青羊。呜呼青羊今渺矣,何来神物腾辉光。
耀如金人之屹立,矫如玉马之腾骧。静如铜乌栖且止,健如铜雀将翱翔。
非为红羊入浩劫,阅历世界观沧桑。又非仙家故叱石,空山游牧鞭星霜。
妙手不知何年铸,从此仙宇增辉煌。君不见百花潭畔水沧浪,年年花市郁芬芳。
瞻图时下琳宫拜,手盥薇露供瓣香。
清代:洪锡爵
宋代蜀中地,形胜钓鱼山。雄师临十万,一夫足当关。
卓哉余宣抚,守土当时艰。招贤用奇策,筑垒诸砦间。
自昔燕云失,汴梁困力孱。五国城边路,辛苦寄金环。
韩岳劳战伐,不奉二圣还。暂驻西湖跸,半壁送潺湲。
矧兹东南首,中兴期朝班。毳帐归沙漠,铁马却完颜。
水绝赪尾在,袅袅竹竿闲。鹢舟瞿塘上,鸟道剑阁攀。
南诏剑花拂,西征弓月弯。据险依古法,用智犹转圜。
琎璞本高隐,画堙犹斓斑。士为知己用,胡乃终群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