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段论述中,邓牧从老子提出的“无”的思想出发,认为古人之书只是为后人留下的方法和路径,而不是唯一的、一成不变的思想,读书要做到“得意忘言”。这种得意忘言的认识,正是对道家思想深刻理解的发挥,其思辨性正如老子的道一样,既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见解,又留有广阔的拓展空间。
不仅如此,从邓牧的其它文学作品中我们也可以看出道家思想对其创作的影响,其《九锁山十咏云根石》写道:“浮云无定姿,灭没须臾间。一朝化顽石,千古遗空山。天地亦幻物,谁能诘其端。”在这首诗中,作者崇尚的道家思想溢于言表,对人生、对世事的心情也可见一斑。在其它的诗文中邓牧同样表达了蔑视功名利禄,忘乎一切的人生态度。他说:“人生行乐耳,何必千秋万岁名。”道家思想贵在“无”,“无”就是人生的最高追求,就是世事的最终形式,就是社会的最佳形态,这些对邓牧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在邓牧的思想中也表现得最为突出。
邓牧异端思想的道家渊源
邓牧在中国古代思想史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其异端思想,也是为大多数人所津津乐道的,而这种异端思想的渊源正是道家思想。所谓异端,也只是指与统治阶级的御用思想相背,与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成不相一致 。邓牧正是用一种站在外围透视社会而得出的观点,正像他自称 “三教外人”一样,他认为自己超脱了身处的社会,因此对问题看得更加清楚,分析更加透彻。而这种异端思想也正是他思想的精华所在。
道家追求自然,崇尚无为,要求人不要对自然有所改变,并将其用于政治、社会和人生,在政治上要求无为,在社会上要求和谐,在人生上强调个人的价值、生命的珍贵等,这几个方面与儒家所讲的等级尊卑、礼教思想是不相通的。例如魏晋时期的玄学家们为了表示自己对政权的嫉恨,与当权者势不两立,就从装束上、生活上表现出放荡不羁的情形,这是不能为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世俗所能接受的,所以将他们称为“异端 ”。从以上论述可以看出,邓牧在政治、社会和人生方面的思想与传统儒家思想也有很大差别,他不与当权者合作,对传统的思想进行极度的讽刺与批判,被指斥为 “异端 ”思想实在是意料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