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作者在“万户千门成野草”(《台城》)的诗句中,就曾用“野草”象征衰败。现在,在这首诗中,这样突出“野草花”,不正是表明,昔日车水马龙的朱雀桥,今天已经荒凉冷落了吗!
第二句“乌衣巷口夕阳斜”,表现出乌衣巷不仅是映衬在败落凄凉的古桥的背景之下,而且还呈现在斜阳的残照之中。句中作“斜照”解的“斜”字,同上句中作“开花”解的“花”字相对应,全用作动词,它们都写出了景物的动态。“夕阳”,这西下的落日,再点上一个“斜”字,便突出了日薄西山的惨淡情景。本来,鼎盛时代的乌衣巷口,应该是衣冠来往、车马喧阗的。而现在,作者却用一抹斜晖,使乌衣巷完全笼罩在寂寥、惨淡的氛围之中。
经过环境的烘托、气氛的渲染之后,按说,似乎该转入正面描写乌衣巷的变化,抒发作者的感慨了。但作者没有采用过于浅露的写法,诸如,“乌衣巷在何人住,回首令人忆谢家”(孙元宴《咏乌衣巷》)、“无处可寻王谢宅,落花啼鸟秣陵春”(无名氏)之类;而是继续借助对景物的描绘,写出了脍炙人口的名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他出人意料地忽然把笔触转向了乌衣巷上空正在就巢的飞燕,让人们沿着燕子飞行的去向去辨认,如今的乌衣巷里已经居住着普通的百姓人家了。
为了使读者明白无误地领会诗人的意图,作者特地指出,而今这些飞入普通老百姓家筑巢的燕子,以往却是栖息在王导、谢安两家权门高大厅堂的檐檩之上的旧燕。“旧时”两个字,赋予燕子以历史见证人的身份。“寻常”两个字,又特别强调了今日的老百姓是多么不同于往昔。从中,我们可以清晰地听到作者对这一变化发出的沧海桑田的无限感慨。飞燕形象的设计,好像信手拈来,实际上凝聚着作者的艺术匠心和丰富的想象力。晋傅咸《燕赋序》说:“有言燕今年巢在此,明年故复来者。其将逝,剪爪识之。其后果至焉。”当然生活中,即使是寿命极长的燕子也不可能是四百年前“王谢堂前”的老燕。但是作者抓住了燕子作为候鸟有栖息旧巢的特点,这就足以唤起读者的想象,暗示出乌衣巷昔日的繁荣,起到了突出今昔对比的作用。《乌衣巷》在艺术表现上集中描绘乌衣巷的现况;对它的过去,仅仅巧妙地略加暗示。诗人的感慨更是藏而不露,寄寓在景物描写之中。因此它虽然景物寻常,语言浅显,却有一种蕴藉含蓄之美,使人读起来余味无穷。
这首诗写诗人对盛衰兴败的深沉感慨。朱雀桥和乌衣巷依然如故,但野草丛生,夕阳已斜。荒凉的景象,已经暗含了诗人对荣枯兴衰的敏感体验。后二句藉燕子的栖巢,表达作者对世事沧桑、盛衰变化的慨叹,用笔尤为曲折。此诗为刘禹锡著名的咏史诗《金陵五题》中的第二首。
创作背景
唐敬宗宝历二年(826年),刘禹锡由和州(今安徽省和县)刺史任上返回洛阳,途径金陵(今江苏省南京市),写了这一组咏怀古迹的诗篇,总名《金陵五题》,其中第二首即《乌衣巷》。
清代:罗志让
大风掣水水尽飞,阳侯出波阻我归。况复远山衔落日,轻舟急系燕子矶。
燕子矶前一片石,危亭下瞰江水白。神禹万古开洪荒,蛟龙千里藏窟宅。
指点京口列三山,兀然可望不可攀。平沙直与青冥接,远树但在微茫间。
我今攀萝恣吟望,匹练襟天使心壮。回思局促坐篷窗,敢向风姨拜佳贶。
明代:吴兆
梅香逾五岭,猿响类三巴。
时见蛮烟黑,还惊左语哗。
舟中喧水碓,城上出人家。
荔子家家种,榕阴处处遮。
居民晴着屐,市女晚簪花。
短蜮能伺影,蜼鱼会喷沙。
蛎房经雨吐,石<虫去>入春华。
剑浦龙何在,螺江事可嗟。
好游非向子,录异是王嘉。
乡信难逢雁,归期易及瓜。
吾生从汗漫,世路更无涯。
明代:吴兆
玉溆覃拖深覆艇,碧潭历乱密迎榔。
红舒粉饰齐金制,星缀霞蒸鄂绣张。
茎刺健能栖翡翠,藕肠弱可系鸳鸯。
已钟秀丽三山色,复染铅华六代妆。
城带夕阳翻堞影,岸萦芳草映苔光。
珠擎既爱田田叶,规接还怜各各房。
爽气惊林知露早,阴岚拂槛觉杯凉。
西园夜月同飞盖,南国秋风藉作裳。
何幸承君生顾盼,岂辞零落委寒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