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联中说“名流”中之官场,既有手柄大权、铜气熏天之“牢盆狎客”,亦多团扇麈尾、高谈阔论而百无一能之贵介子弟,那些在盐商家帮闲的清客和那些轻薄文人——即所谓的“名流”,在当时的社会操纵全局、窃据高位。诗句中虽未具体揭示“名流”们祸国殃民的罪恶,也没直接描写老百姓遭受欺压的苦难;但整个社会被这样一批狐群狗党所统治,不难想见这表面上繁华绮丽的金粉世界是怎样的乌烟瘴气,二者共同酿就的恶浊之风深为作者所厌憎。一“操”字、一“踞”字本无褒贬,此处却写得极富动感、极冷峻,鞭挞之意鲜明自见。
颈联反映了士人在文字狱高压政策下的处境和苟安态度。诗句中既表现了诗人对清政府利用文字狱镇压士人的愤恨,也对那些不顾国家利益、只醉心于个人名利的士人表示了不满和慨叹,对现实的另一端、与官场相对照的“士林”心态予以揭皮见骨的描摹,痛下针砭。表示了作者对高压下的知识群体的柔媚、怯懦充满愤懑与同情,从而引出结尾两句。
尾联作者锋芒所向是玩弄士人于股掌之间的最高统治层。从刘邦假惺惺的不可能兑现的封侯许诺,到李世民“天下英雄入我彀中矣”的洋洋得意,再到朱元璋“寰中士夫不为君用”即“自外其教”,应“诛其身而没其家”的酷法,再到清初以来不绝如缕的文字狱案,谙熟史事的龚自珍深悉底里,于是借田横的故事告诫世人不要轻信清政府的怀柔政策。借这一历史故事,揭露了清政府对士人采取的思想压制和笼络政策的欺骗性。他们才是造就这些“黑幕”的总后台。作者真正可贵的思考蕴藏在最后这一问中。
这首诗的特点在于一是表现为吟咏历史与讽喻现实的统一;二是表现为政治思想与艺术概括的统一;三是全诗层次清晰,笔锋犀利,用典贴切,叙议结合,增强了诗歌的现实性和批判性。造语凝重端方,属对严谨工整,音调铿锵悦耳,读来有骨力铮铮之感,增强了诗歌的韵律美和音乐美。
参考资料:
1、姚电,康丽云,胡毓智.大学国文: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8:第120页
2、吴跃平,晏培玉.大学语文 第2版:重庆大学出版社,2006:第151页
3、阎增山,李洪光.大学语文经典读本:山东画报出版社,2007:第262页
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道光五年(1825年)十二月,作者客居昆山时所作。作者当时因母丧离官后寓居昆山,目睹东南富庶地区,治黑暗,而不少知识分子在清廷高压政策的钳制和恐怖下,又养成了苟安自保的风习;所谓“名流”,热衷于勾心斗角,争名逐利。作者在诗中对此表达了他的愤慨和讽刺。
宋代:吴名扬
人生奚所羡,功名上钟鼎。遭逢既不造,俯仰烟林迥。
非徒慕清高,民彝藉彪炳。夷齐卧首阳,巢许啸箕颍。
风流遥可挹,寸心常耿耿。天地任否泰,万物听昏惺。
独与鹿豕游,随处饶清景。石烂列屏幽,泉涵一鉴静。
嗟彼采芝翁,老被汉宫请。
宋代:吴名扬
读书慕圣贤,禔躬凛苍昊。世事重且艰,一一萦怀抱。
白日忽西颓,川枯山木槁。鲁阳漫挥戈,杞国忧如捣。
人或诿气数,我独伤伦道。海羽知衔石,冥魂能结草。
昂藏美衣冠,岂忍同屠保。成败难逆料,死生任常造。
天心倘未厌,努力书勋考。
宋代:吴名扬
遭逢既不造,俯仰烟林迥。
非徒幕清高,民彝藉彪炳。
夷齐卧首阳,巢许啸箕颍。
风流遥可挹,寸心常耿耿。
天地任否泰,万物听昏惺。
独与鹿豕游,随处饶清景。
石烂列屏幽,泉涵一鉴静。
嗟彼采芝翁,老被汉宫请。
宋代:吴名扬
世事重且艰,一一萦怀抱。
白日忽西颓,山枯山木槁,
鲁阳漫挥戈,杞国忧如捣。
人或诿气数,我独伤伦道,
海羽知{左口右御}石,冥魂能结草。
昂藏美衣冠,岂忍同屠保。
成改难逆料,死生任常造。
天心倘未厌,努力书勋考。
明代:乌斯道
商颜避秦烈,何独有园绮。如何隆准公,泗鼎不可起。
谋犹信留侯,仁慈在储嗣。安刘匪平勃,诚由四翁耳。
岂中烟霞疾,徒与麋鹿死。芝草长满山,谁欤继修轨。
嗟哉司马公,一传靳青史。排难何足云,乃传鲁连子。
清代:翁照
文成五利封,尚主亦不惜。谓世无神仙,佺乔在咫尺。
文成五利诛,骈首如羊豕。谓世有神仙,所言皆妄耳!
金银宫阙间,可望不可到。清心守环中,无为领众妙。
而况至人徒,修短非可校。不朽超形骸,千秋光远耀。
清代:翁照
孔光谮王嘉,浸润致之死。马融排李固,承顺权臣指。
两人擅声华,素推经术士。忽焉好恶乖,交口肆诋毁。
失己违本心,媚人求贵仕。平生读何书,适佐贪且鄙。
一念入奇邪,百世人不齿。愿尔顾修名,慎勿污青史。
清代:翁照
嬴秦失其鹿,群雄互吞啮。沛公能任人,左右有三杰。
炎威既赩张,西楚遂灰灭。一朝飞鸟尽,良弓自摧折。
功人既囚絷,功狗焉望活。而胡丰沛游,歌风起激越。
韩彭并菹醢,猛士惧流血。谁愿守四方,保身自明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