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华灯纵博原文、翻译及赏析
宋代:陆游
原文
华灯纵博,雕鞍驰射,谁记当年豪举。酒徒一半取封侯,独去作、江边渔父。轻舟八尺,低篷三扇,占断苹洲烟雨。镜湖元自属闲人,又何必、君恩赐与。
下阕紧承“渔父”二字,从小船写起。“轻舟八尺,低篷三扇”,八尺长的轻小舟船,只有三扇低矮的蓬窗,恐怕只能容下词人一人。但是,词人却说它“占断蘋洲烟雨”,别有新致。表现出词人对渔钓生活的喜爱。“占断颇洲烟雨”,情景交融,韵味殊胜。蘋洲之上,烟雨迷蒙,水云之乡,为自己独占.逍遥容与,可以尽情领略心境何等旷远。况周颐说:“善言情者,但写景而情在其中。”只此一句,抵得张志和全篇《渔歌子》,此可视为“当年豪举”在意境上的升华。在广阔的湖面这一背景中,相较于“轻舟”之小,湖水简直可称大而无当,如此轻巧纤弱的一叶扁舟,绝对不可能占尽风雨,唯词人胸怀宽广能为之。通过这样鲜明的对比,词人言明渔钓生活已成为自己的精神栖所。
“镜湖元自属闲人,又何必官家赐与。”这两句引贺知章的典故。贺知章是会稽人,为官为文都很成功,天宝年间自请归乡为道士,唐玄宗特赐封地。这两句中,词人用略带嘲讽的口吻,打趣贺知章受皇恩所赐得以清闲归乡,实是用以自嘲,嘲笑自己衰鬓残年尚寸功未立。虽有怨念,但词人不仅把这种情怀表达得十分平淡,还显得英气凛然,可能是其晚年心境愈发冲和的缘故。
后人论辛、陆诗词,谓“时时掉书袋.要是一癖”。其实用事只要贴切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近代词人、词论家况周颐指出必欲得天然妙语,“其道有二。曰性灵流露,曰书卷酝酿。”可谓知言。杨慎评此作:“英气可掬,流落亦可惜矣!”杨慎于此拈出“英气”二字.丁消沉遁世的基调中看到开朗超拔的一面,具见法眼。在任何时代,作为一个诗人的气质来说,这种“英挺之气”断不可少。这是在品格和艺术创作中的间架和脊梁。
全词用笔蕴蓄,颇见炼字炼句之功。如开头只用八个字,就概括了南郑从军多方而的“豪举”。“酒徒”二句,指出持身不同,遭逢各异,亦自言外有意。“占断”一句,只用六字,诗情画意,境界全出。正如赵翼所说:“放翁功夫精到,出语自然老洁,他人数言不能了者,只在一二语了之。”若姚范说他“苍黯蕴蓄之风盖微”,并非公允之论。
另外,此词虽用了一半篇幅描绘渔父生涯,但陆游与张志和一类烟波钓徒全然不同。被迫投闲的渔父即使表面上再潇洒悠闲,骨子里仍是时时不忘“当年豪举”的爱国志士。正是这股内在的豪纵之气,贯注于全词,便在字里行间和转折推进中流露了一种强烈的不平、怨愤、牢骚和孤傲,而词中“谁记”、“独去”、“占断”、“元自”、“何必”等词语,则在表现上述感情方面起了重要作用。
参考资料:
1、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430-431
2、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2006:789
3、陆国斌,钟振振.《历代小令词精华》.长沙:岳麓书社,1993:361
创作背景
这首词为词人晚年罢归山阴后所写。陆游少年时便负有凌云之志,为抗击金兵驰骋奔走。但因此而为主和派排挤,屡遭贬黜。请缨无路的词人只好寄情江湖,渔樵度日,然而终是忧愤难平。这首《鹊桥仙》就表达了他这种心情。
清代:吴昌绶
含春娇蝶黄。觑髻偏烛底,頩笑筝旁。为道芳菲沈怨,泊离他乡。
悲风远,流波长。鬲指腔、新声伊凉。有俊侣灵和,经过旧曲,肠断杜韦娘。
兰茝思,飘嶷湘。况濛阴絮乱,颤夕花狂。谁与藏莺栖燕,斛尘珠量。
歌妙子,怀稠桑。梦锦鞋、前欢销亡。又枨触閒愁,重寻玉觞脂唾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