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赤石进帆海原文、翻译及赏析
南北朝:谢灵运
原文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水宿淹晨暮,阴霞屡兴没。
周览倦瀛壖,况乃陵穷发。
川后时安流,天吴静不发。
扬帆采石华,挂席拾海月。
溟涨无端倪,虚舟有超越。
仲连轻齐组,子牟眷魏阙。
矜名道不足,适己物可忽。
请附任公言,终然谢天伐。
溟(míng)涨:泛指海洋。《庄子》有“北溟”“南溟”之称,李弘范注曰:“广大窕冥,故以溟为名。”谢承后《汉书》注曰:“陈茂常度涨海。”是涨亦可指海。
无端倪(ní):无头无尾,无边无际。
虚舟:没有载物的空船。
超越:超然漂行。
仲连轻齐组:鲁仲连轻视齐国的封赏。《史记·鲁仲连传》载:齐田单攻燕聊城不下,鲁仲连乃用计迫使燕将自杀,于是聊城被破。齐君想封赏鲁仲连,而他不要封赏,逃隐于海上。组,系冠帽或印章的丝带,借指官爵。
子牟眷(juàn)魏阙(quē):公子牟留恋王室的高官厚禄。《吕氏春秋》载中山公子牟谓詹子日:“身在江海之上,心居魏阙之下,奈何?”这里借用来讽刺假隐士。魏阙,富门外悬法之处,代指政界官场。
矜名:崇尚空名。
道不足:不足道,不值得称道。
适己:顺从自己的本性。
物可忽:万事万物(所有的功名利禄)都可以忘记。
附:依附,遵从。
任公言:指任公教导孔子的一段话,见《庄子·山木》篇,大意是直木先遭伐,甘泉先被喝,人太聪明、太惹眼,也容易首先遭到不测。孔子认为有理,就逃到大泽之中隐居起来。
终然:自然老死,全命而终。
谢:辞去,避免。
天伐:与“终然”相对,指人为因素或外力影响而致损毁夭折。
参考资料:
1、李运富编注,谢灵运集,岳麓书社,1999年08月第1版,第54页
赏析
这首诗分三个层次,由起句到“况乃陵穷发”为第一层,写倦游赤石,进而起帆海之想。由“川后”句至“虚舟”句为第二层次,正写帆海情状与心态变化。“仲连”句以下,为第三层次,即游生想,结出顺天适己,安养天年之旨。心情的变化则是贯串全诗的主线。
“首夏”二句遥应《游南亭》诗“未厌青春好,已睹朱明移”,既点明此游节令,又显示了一种莫可如何而慰情聊胜无的复杂心情。游南亭触景生情,由春夏迭代中,深哀盛年已去,衰疾在斯。这里说,初夏了,天气总算还清爽煦和,芳草也未尝因骄阳的淫威而枯萎。可见诗人似乎已从前诗的悲感中稍稍复苏。尤可注意:“芳草犹未歇”,实反用《离骚》“及年岁之未晏兮,时亦犹其未央,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则又于自幸自慰中,见出谢客这位“逐臣”的傲兀性格来。但是这种欣慰并不能维持多久,在出郡数十里南游赤石中,日复一日地水行水宿,未免单调,而阴晴的变化,云霞的出没,也因屡见而失去了新鲜之感。这滨海的周游,已使人厌厌生“倦”,更何况面临的是极北不毛之地,穷发更北的溟海呢。有人认为“况乃临穷发”是写诗人豪情勃发,顿起泛海之想,然而“况乃”二字分明承“倦瀛壖”来,见出帆海之前,诗人的心情并不甚佳。
秀上人自永嘉过谒乞余言绍介汪司马公将以是秋驻锡黄山白岳间赋赠
明代:胡应麟
赠我新诗瀫水前,天台霞色案头悬。来徵玄晏先生序,去结青莲大士缘。
白岳何方重示迹,黄山随地足安禅。莫言垂老才情竭,和汝犹能笔似椽。
清代:吴敦礼
薰晷倦山行,屐齿劳渐歇。鼓楫凌沧洲,万态时灭没。
澄镜豁双眸,遥峰渺一发。风饱帆叶轻,水肥石华发。
朗咏游仙诗,酣娱浴佛月。东望及三山,南流通百岳。
因兹向若惊,悟彼地维阙。尘境本芥杯,世荣亦芒忽。
但任虚舟心,回帆鼓偶伐。
明代:文林
墨绶垂青丝,铜符宠郎秩。驾言谢班行,出领沧海邑。
脉脉辞亲知,依依去乡国。浙行共千里,已在东南僻。
地远形势殊,年贫正艰食。自顾书生愚,畴堪付休戚。
流移已怀惭,征敛况余职。平生跌宕怀,雅志山水适。
及此东嘉游,清真信灵域。岂无康乐情,坐有民社责。
敛板事承迎,钩稽困文籍。拂意不能归,自惭陶彭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