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一夜霜冻过后,菊花凋残,荷花枯萎,而新橘和绿叶相映衬,光亮照眼,竹篱茅舍掩映在青黄相间的橘林之间。
刚刚剥开橘子,芳香的水雾喷洒出来让人惊喜不已;带着几分胆怯楞尝新橘,甜中带酸的汁水在齿颊间如清泉流过,使人格外欣喜。江南女子的手剥橘后三日还有香味。
注释
浣溪沙:唐代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分平仄两体,双调,上片三句全用韵,下片末二句用韵。
一夜霜:橘经霜之后,颜色开始变黄而味道也更美。白居易《拣贡橘书情》:“琼浆气味得霜成。”
新苞:指新橘。
青黄:指橘子,橘子成熟时,果皮由青色逐渐变成金黄色。屈原《橘颂》“青黄杂糅,文章烂兮”。
“香雾”二句:宋韩彦直《橘录》卷上《真柑》:“真柑在品类中最贵可珍······始霜之旦,园丁采以献,风味照座,擘之则香雾噀人。”噀(xùn),喷。半破,指刚刚剥开橘皮。清泉,喻橘汁。
吴姬:吴地美女。
参考资料:
1、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756-758
2、肖笃宋.唐宋词三百首:湖南少儿出版社,2006:128
赏析
咏物诗词,义兼比兴,讲求气象,自然容易受到好评。唐宋诗人,遵循《诗经》以来的“美”、“刺”原则,每借物寓意,有所寄讽,并以此为咏物“正宗”,而直写物象的纯粹的咏物之作,似乎已落入第二义了。其实,“纯用赋体,描写确肖”的咏物诗词,只要在选材炼意、琢句谋篇方面技巧娴熟,精美工致,也不失为佳构。
苏轼是咏物能手,他的诗词中既有托讽深远的名篇,也有刻画精工的妙制,像这首咏橘词,可谓“写气图貌,既随物以宛转;属采附声,亦与心而徘徊”(《文心雕龙·物色》),巧言切状,体物细微,虽无深刻的思想内容,却饱有余味。
“菊暗荷枯一夜霜”,先布置环境。咏物词,特别是咏小物的词,往往由于题材狭窄,难以展开,低手为之,易成枯窘。东坡才大,先在题前落笔,下文便有余地抒发。唐人皮日休《石榴歌》首句“蝉噪秋枝槐叶黄”,同此手段。“菊暗荷枯”四字,是东坡《赠刘景文》诗“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的概括。“一夜霜”,经霜之后,橘始变黄而味愈美。晋王羲之帖:“奉橘三百枚,霜未降,未易多得。”又白居易《拣贡橘书情》诗:“琼浆气味得霜成。”皆可参证。“新苞”句,轻轻点出题目。橘有皮包裹,故称新苞。又因橘树常绿,凌寒不凋。《楚辞·橘颂》:“绿叶素荣,纷其可嘉兮。”沈约《橘》诗:“绿叶迎露滋,朱苞待霜润。”东坡用“新苞绿叶”四字,描写自然,再以“照林光”描绘之,可谓得橘之神了。“竹篱茅舍出青黄”,好在一“出”字。竹篱茅舍,掩映于青黄相间的橘林之中,可见橘树生长之盛,人家环境之美,一年好景,正当此时。上片三句,纯是赋体,不杂一点抒情成分,然词人对橘的喜爱之情自见于字里行间。
过片二句,写尝橘的情状。擘开橘皮,芳香的油腺如雾般喷溅;初尝新橘,汁水在齿舌间如泉般流淌。“香雾”、“清泉”之喻,大概是东坡颇为得意的,他的《食柑》诗也有“清泉簌簌先流齿,香雾霏霏欲噀人”之句,后来南宋诗人曾几更把它压缩为“流泉喷雾真宜酒”(《曾宏甫分饷洞庭柑》)一语了。此词中“惊”、“怯”二字,活画出女子尝橘时的娇态。惊,是惊于橘皮迸裂时香雾溅人,怯,是怯于橘汁的凉冷和酸味。末句点出“吴姬”,实际也点明新橘的产地。吴中产橘,尤以太湖中东西两洞庭山所产者为最著,洞庭橘在唐宋时为贡物。词中谓“三日手犹香”,着意夸张。以此作结,余音不绝,亦自有“三日绕梁”之妙。
参考资料:
1、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733-734
2、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756-758
创作背景
这首《浣溪沙》作于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十二月,作者品尝香橘有感而作此词。
清代:吴以諴
东坡谪岭南,山居事事好。种茶及春阴,撷菜待秋杪。
酿桂既可饮,煮葵亦足饱。无事闭门居,睡美或忘晓。
问公何能尔,心定境不扰。乃知圣贤徒,穷达能自保。
惟有主恩厚,报称恐不早。登高望中原,云山乱窈窕。
谁怜老兄弟,弃置天南道。怨尤亦何有,箕贝任群小。
诗酒得天真,山海遂幽讨。应笑柳柳州,歌诗徒懊恼。
近现代:吴庠
声律不能缚,潇洒爱东坡。铜琶铁板遗响,水调试高歌。
日想龙眠画像,位置金山顶上,看鹤舞婆娑。一笑放船去,涉世惯风波。
漫堂翁,覃溪老,屡吟哦。为欢今昔把酒,几辈醉颜酡。
许吃菜羹羊肉,须验苏文生熟,背诵听如何。我得豪发似,磨蝎命宫多。
清代:吴泰来
浮峦暖翠江南山,白云半化青林烟。人家历历住崖谷,小桥茅屋村依然。
柔枝低压采樵径,落花乱点春岩泉。青溪万转深不测,错疑路入黄花川。
上方楼阁空翠里,松杉明灭斜阳前。吾庐窈窕在何处,尧峰一角青镵天。
客游到此忘寝食,毫端墨妙争清妍。五湖咫尺在眼底,何不归种香溪田。
君不见雪轩当日官沅口,潇湘风景过三年。苍梧云低天漠漠,斑竹雨暗春娟娟。
自从拂衣林下隐,近已抱犊山中眠。画禅书圣两无敌,芒鞋入市称癯仙。
此图示我良有意,结习未化终前缘。作诗寄与订后约,他年为我重写陶令《归来篇》。
清代:吴汝纶
至人发兴真卓诡,以画喻石石喻水。埋盆激水写离堆,坐揽岷峨五千里。
岷峨到眼归不得,海上石芝行可食。鹤峰雪流舞阶砌,高斋法供无消息。
阎浮一沤身一叶,嗟石与人谁主客,奇章平泉真大惑。
不见北齐冢中石,去入谁家作阶墄。张侯也是好事人,藏此纸本如奇珍。
岂会东坡思两孙,意亦故山聊心存。平山堂下君家园,树石幽好泉娟娟。
何时宦成归林泉,百株石林对洼尊,仇池九华安足论。
明代:吴宽
诗人说诗等说法,四坐缤纷天雨花。
寥寥小巷绝人迹,谁肯柱杖过吾家。
曲中合沓失《朱鹭》,谷口联翩多白鸦。
青葱摇落上林苑,一夜乱缀琼瑶葩。
故人相送定石炭,恶客好饮惟江茶。
清晨忽报有苏墨,折简邀看门频挝。
形疑虾蟆似曾压,技痒虮虱谁为爬。
料知刻本来广右,醉笔漫灭犹堪嗟。
坐当大雪发长笑,新酒正热浮红霞。
清代:吴可驯
高阁涵远春,我来春欲改。长风起暗潮,万顷琉璃碎。
上映丹青壁,硉矹分错采。下泊弹子涡,喷薄珠石琲。
抚景怀古人,先生遗像在。想当守郡时,谈笑吐云海。
雄笔振神山,壮观空大块。祇今读残碑,和者谁与对。
叹绝兹游奇,客抱豁以解。归路指东莱,花开犹我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