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头·寄稼轩承旨原文、翻译及赏析
宋代:刘过
原文
寄辛承旨。时承旨招,不赴。
斗酒彘肩,风雨渡江,岂不快哉!被香山居士,约林和靖,与坡仙老,驾勒吾回。坡谓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临镜台。二公者,皆掉头不顾,只管衔杯。
白云天竺去来,图画里、峥嵘楼观开。爱东西双涧,纵横水绕;两峰南北,高下云堆。逋曰不然,暗香浮动,争似孤山先探梅。须晴去,访稼轩未晚,且此徘徊。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想着你将用整斗酒和猪腿将我款待,在风雨中渡过钱塘江到绍兴与您相会岂能不愉快。可半道中被自居易邀约林逋、苏东坡强拉回来。苏东坡说,西湖如西施,或浓妆或淡妆自照于镜台。林逋、白居易两人都置之不理,只顾畅饮开怀。
白居易说,到天竺山去啊,那里如画卷展开,寺庙巍峨,流光溢彩。可爱的是东西二溪纵横交错,南北二峰高低错落自云霭霭。林逋说,并非如此,梅花的馨香幽幽飘来,怎比得上先到孤山探访香梅之海。待到雨过天晴再访稼轩不迟,我暂且在西湖边徘徊。
注释
辛承旨:即辛弃疾。因其曾于开禧三年(1207)被任为枢密院都承旨而得名,不过那时刘过已死,“承旨”二字可能是后人加的。
斗酒彘肩:《史记》载,樊哙见项王,项王赐与斗卮酒(一大斗酒)与彘肩(猪前肘)。
香山居士:白居易晚年自号香山居士。
林和靖:林逋,字和靖。
坡仙老:苏轼自号东坡居士,后人称为坡仙。
驾勒吾回:强拉我回来。
暗香浮动:林逋《梅花》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孤山先探梅:孤山位于里、外两湖之间的界山,山上种了许多梅花。
参考资料:
1、谷向阳 .中华古诗文规范读本(中学第八分册) :时代文艺出版社 ,2004年10月 :第38页 .
2、朱德才、杨燕 .唐宋诗词 下册 :山东文艺出版社 ,1992年10月 :第302页 .
赏析
劈头三句,就是豪放之极的文字。“斗酒彘肩”,用樊哙事。《史记·项羽本纪》载“樊哙见项王,项王赐与斗卮酒与彘肩。”樊哙在鸿门宴上一口气喝了一斗酒,吃了一只整猪腿。凭仗着他的神力与胆气,保护刘邦平安脱险。作者用这个典故,以喻想稼轩招待自己之饮食。他与稼轩皆天下豪士,则宴上所食自与项羽、樊哙相若也。这段文字劈空而来,突兀而起,写得极有性格和气势,真是神来之笔。然而就在这文意奔注直下的时候,却突然来了一个大兜煞。词人被几位古代的文豪勒转了他的车驾,只得回头。笔势陡转,奇而又奇,真是天外奇想,令人无法琢磨。如果说前三句以赴会浙东为一个内容的话,那么第四句以下直至终篇,则以游杭州为另一内容。从章法上讲,它打破了两片的限制,是一种跨片之路,也显示出词人独创一格的匠心和勇气。香山居士为白居易的别号,坡仙就是苏东坡,他们都当过杭州长官,留下了许多名章句。林如靖是宋初高士,梅妻鹤子隐于孤山,诗也作得很好。刘过把这些古代的贤哲扯到一起不是太离奇了么?因为这些古人曾深情地歌咏过这里的山水,实际上与他住已与杭州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东坡有“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妙句。白居易也有“一山分作两山门,两寺原从一寺分。东涧水流西涧水,南山云起北山云”(《寄韬光禅师诗》)等讴歌天竺的名篇。而林和靖呢,他结庐孤山,并曾吟唱过“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梅花佳句。风景与名人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湖光山气增添了人物的逸兴韵致,名人又加深了风景的文化内涵。
刘过将不同时代的文人放在一起,也体现了词人想象的独创性。刘勰主张“酌奇而不失其真,玩华而不坠其实”,苏轼也说诗“以奇趣为宗,反常合道为趣”。这首词是恢奇的,但并不荒诞。他掇拾珠玉,别出心裁,给读者带来一阵清新的空气,带来一种审美的愉悦。
刘过的行辈比辛弃疾晚,地位也相差悬殊。但他照样不拘礼数地同这位元老重臣、词坛泰斗呼名道姓,开些玩笑。这种器量胸襟不是那些镂红刻翠、秦楼楚馆的词客所能企及的。洋溢于词中的豪情逸气、雅韵骚心是同他的“天下奇男子”的气质分不开的。俞文豹《吹剑录》云:“此词虽粗而局段高,固可睨视稼轩。视林、白之清致,则东坡所谓淡妆浓抹已不足道。稼轩富贵,焉能凂我哉。”这首词的体制和题材都富有创造性,它大起大落,纵横捭阖,完全解除了格律的拘束,因而显得意象峥嵘,运意恣肆,虽略失之于粗犷,仍不失为一首匠心独运的好词。当然像这样调侃古人、纵心玩世的作品,在当时的词坛上的确是罕见的。难怪岳珂要以“白日见鬼”相讥谑。
创作背景
这首词的立意,根据此词的小序和《柽史》记载可知,这首词作于宋宁宗嘉泰三年(1203年),当时辛弃疾担任浙东安抚使,邀请刘过到绍兴府相会,刘过因事无法赴约,便在杭州写了此词以作答复。
清代:吴以諴
东坡谪岭南,山居事事好。种茶及春阴,撷菜待秋杪。
酿桂既可饮,煮葵亦足饱。无事闭门居,睡美或忘晓。
问公何能尔,心定境不扰。乃知圣贤徒,穷达能自保。
惟有主恩厚,报称恐不早。登高望中原,云山乱窈窕。
谁怜老兄弟,弃置天南道。怨尤亦何有,箕贝任群小。
诗酒得天真,山海遂幽讨。应笑柳柳州,歌诗徒懊恼。
近现代:吴庠
声律不能缚,潇洒爱东坡。铜琶铁板遗响,水调试高歌。
日想龙眠画像,位置金山顶上,看鹤舞婆娑。一笑放船去,涉世惯风波。
漫堂翁,覃溪老,屡吟哦。为欢今昔把酒,几辈醉颜酡。
许吃菜羹羊肉,须验苏文生熟,背诵听如何。我得豪发似,磨蝎命宫多。
清代:吴泰来
浮峦暖翠江南山,白云半化青林烟。人家历历住崖谷,小桥茅屋村依然。
柔枝低压采樵径,落花乱点春岩泉。青溪万转深不测,错疑路入黄花川。
上方楼阁空翠里,松杉明灭斜阳前。吾庐窈窕在何处,尧峰一角青镵天。
客游到此忘寝食,毫端墨妙争清妍。五湖咫尺在眼底,何不归种香溪田。
君不见雪轩当日官沅口,潇湘风景过三年。苍梧云低天漠漠,斑竹雨暗春娟娟。
自从拂衣林下隐,近已抱犊山中眠。画禅书圣两无敌,芒鞋入市称癯仙。
此图示我良有意,结习未化终前缘。作诗寄与订后约,他年为我重写陶令《归来篇》。
清代:吴汝纶
至人发兴真卓诡,以画喻石石喻水。埋盆激水写离堆,坐揽岷峨五千里。
岷峨到眼归不得,海上石芝行可食。鹤峰雪流舞阶砌,高斋法供无消息。
阎浮一沤身一叶,嗟石与人谁主客,奇章平泉真大惑。
不见北齐冢中石,去入谁家作阶墄。张侯也是好事人,藏此纸本如奇珍。
岂会东坡思两孙,意亦故山聊心存。平山堂下君家园,树石幽好泉娟娟。
何时宦成归林泉,百株石林对洼尊,仇池九华安足论。
明代:吴宽
诗人说诗等说法,四坐缤纷天雨花。
寥寥小巷绝人迹,谁肯柱杖过吾家。
曲中合沓失《朱鹭》,谷口联翩多白鸦。
青葱摇落上林苑,一夜乱缀琼瑶葩。
故人相送定石炭,恶客好饮惟江茶。
清晨忽报有苏墨,折简邀看门频挝。
形疑虾蟆似曾压,技痒虮虱谁为爬。
料知刻本来广右,醉笔漫灭犹堪嗟。
坐当大雪发长笑,新酒正热浮红霞。
元代:吴克恭
良常标名山,句曲主仙洞。茅君倚翠麓,白云满高栋。
上有岩栖士,山入与云共。芝草鸟为耘,桃红鹿衔送。
茅君老兄弟,夙昔勤远梦。子独擅为邻,幽深补其空。
风瓢悬雅乐,灵朮分仙供。息我山木阴,怀人玉箫弄。
暂时苦劳事,非必能抱瓮。洗药爱源泉,掇英比朝饔。
归静其抱一,知尚亦殊众。鹤驭来何方,寻君引余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