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颖师弹琴原文、翻译及赏析
唐代:韩愈
原文
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
喧啾百鸟群,忽见孤凤皇。(凤皇 一作 凤凰)
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嗟余有两耳,未省听丝篁。
自闻颖师弹,起坐在一旁。
推手遽止之,湿衣泪滂滂。
颖乎尔诚能,无以冰炭置我肠!
后八句写自己听琴的感受和反应,从侧面烘托琴声的优美动听。“嗟余”二句是自谦之辞,申明自己不懂音乐,未能深谙其中的奥妙。尽管如此,还是被颖师的琴声所深深感动,先是起坐不安,继而泪雨滂沱,浸湿了衣襟,犹自扑扑簌簌滴个不止。这种感情上的强烈刺激,实在叫人无法承受,于是推手制止,不忍卒听。末二句进一步渲染颖师琴技的高超。冰炭原不可同炉,但颖师的琴声一会儿把人引进欢乐的天堂,一会儿又把人掷入悲苦的地狱,就好比同时把冰炭投入听者的胸中,使人经受不了这种感情上的剧烈波动。
全篇诗情起伏如钱塘江潮,波涛汹涌,层见迭出,变化无穷。上联与下联,甚至上句与下句,都有较大的起落变化,例如首联“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写柔细的琴声,充满和乐的色调,中间着一“怨”字,便觉波浪陡起,姿态横生,亲昵的意味反倒更浓,也更加富有生活气息。又如首联比以儿女之情,次联拟以英雄气概,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柔一刚,构成悬殊的形势。第三联要再作起落变化,即由刚转柔,就很容易与第一联交叉重叠。诗人在实现这一起伏转折的同时,开辟了另一个新的境界,它高远阔大、安谧清醇,与首联的卿卿我我、充满私情形成鲜明的比照,它所显示的声音也与首联不一样,一者(首联)轻柔细屑,纯属指声;一者(三联)宛转悠扬,是所谓泛声。尽管两者都比较轻柔,却又各有特色,准确地反映了琴声高低疾徐的变化。清人方东树说韩愈写诗“用法变化而深严”(《昭昧詹言》),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历来写乐曲的诗,大都利用人类五官通感的生理机能,致力于把比较难于捕捉的声音转化为比较容易感受的视觉形象。这首诗摹写声音精细入微,形象鲜明,却不粘皮着肉,故而显得高雅、空灵、醇厚。突出的表现是:在摹写声音节奏的同时,十分注意发掘含蕴其中的情志。好的琴声既可悦耳,又可赏心,可以移情动志。好的琴声,也不只可以绘声,而且可以“绘情”、“绘志”,把琴声所表达的情境,一一描摹出来。诗歌在摹写声音的同时,或示之以儿女柔情,或拟之以英雄壮志,或充满对自然的眷恋,或寓有超凡脱俗之想和坎坷不遇之悲,如此等等,无不流露出深厚的情意。
宋代:欧阳修
钟子忽已死,伯牙其已乎。绝弦谢世人,知音从此无。
瓠巴鱼自跃,此事见于书。师旷尝一鼓,群鹤舞空虚。
吾恐二三说,其言皆过欤。不然古今人,愚智邈已殊。
奈何人有耳,不及鸟与鱼。
清代:吴绡
最爱朱丝声淡,花前漫抚瑶琴。世上几人能好古,高山流水空寻。
目送飞鸿天外,白云远树愔愔。
弹到孤鸾别鹤,凄凄还自沾襟。指下宫商多激烈,平生一片冰心。
若话无弦妙处,何须更问知音。
明代:王鸣雷
春江江水连江陌,月照行舟送行客。蜀僧弹我绿绮琴,能使一声江水白。
一弦韽韽迟流云,再弦低似曲中君。复有六弦七弦遍,冷冷万象散幽沉。
忽续忽断声离澌,枞枞楚楚纷横披。错落千珠满客耳,前听后听回回喜。
倏尔夜色失天河,空馀江水微微波。昨宵东院琵琶起,琵琶声调那足比。
自是心远意象偏,客里静尽闻如此。促舟幽人坐抱膝,听之数起卧还立。
移舟更傍水东头,西洲将有蛟螭泣。
明代:王樵
边城春色晚,四月柳含芽。不入居庸道,安知有落花。
涧水清浅流,高低绕人家。忽闻孤鸾别鹤之清调,琅然出幽谷之谽谺。
水石自成音,穆如风中琴。听无用于钟期,巧无施于伯牙。
洗我客愁尽,因之发长嗟。大都商旅来如市,雄边羽檄纷如麻。
高风撼地白日黯,梦魂不定听胡笳。皆言此地即堪愁,不到边庭鬓欲华。
孰有幽泉不改音,乔木四时山自嘉。乃知桃花源,何必武陵涯。
明代:王鸣雷
春江江水连江陌,月照行舟送行客。蜀僧弹我绿绮琴,能使一声江水白。
一弦韽韽迟流云,再弦低似曲中君。复有六弦七弦遍,冷冷万象散幽沉。
忽续忽断声离澌,枞枞楚楚纷横披。错落千珠满客耳,前听后听回回喜。
倏尔夜色失天河,空馀江水微微波。昨宵东院琵琶起,琵琶声调那足比。
自是心远意象偏,客里静尽闻如此。促舟幽人坐抱膝,听之数起卧还立。
移舟更傍水东头,西洲将有蛟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