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中写人物活动,也只用六个字组成三个词,就是:“独坐、弹琴、长啸”。对人物,既没有描绘其弹奏舒啸之状,也没有表达其喜怒哀乐之情;对琴音与啸声,更没有花任何笔墨写出其音调与声情。 表面看来,四句诗的用字造语都是平平无奇的。但四句诗合起来,却妙谛自成,境界自出,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艺术魅力。作为王维《辋川集》中的一首名作,它的妙处在于其所显示的是那样一个令人自然而然为之吸引的意境。它不以字句取胜,而从整体见美。它的美在神不在貌,领略和欣赏它的美,也应当遗貌取神,而其神是包孕在意境之中的。就意境而言,它不仅如施补华所说,给人以“清幽绝俗”(《岘佣说诗》)的感受,而且使人感到,这一月夜幽林之景是如此空明澄净,在其间弹琴长啸之人是如此安闲自得,尘虑皆空,外景与内情是抿合无间、融为一体的。而在语言上则从自然中见至味、从平淡中见高韵。它的以自然、平淡为特征的风格美又与它的意境美起了相辅相成的作用。
可以想见,诗的意境的形成,全赖人物心性和所写景物的内在素质相一致,而不必借助于外在的色相。因此,诗人在我与物会、情与景合之际,就可以如司空图《诗品·自然篇》中所说,“俯拾即是,不取诸邻,俱道适往,著手成春”,进入“薄言情悟,悠悠天钧”的艺术天地。当然,这里说“俯拾即是”,并不是说诗人在取材上就一无选择,信手拈来;这里说“著手成春”,也不是说诗人在握管时就一无安排,信笔所之。诗中描写周围景色,选择了竹林与明月,是取其与所要显示的那一清幽澄净的环境原本一致;诗中抒写自我情怀,选择了弹琴与长啸,则取其与所要表现的那一清幽澄净的心境互为表里。这既是即景即事,而其所以写此景,写此事,自有其酝酿成熟的诗思。更从全诗的组合看,诗人在写月夜幽林的同时,又写了弹琴、长啸,则是以声响托出静境。至于诗的末句写到月来照,不仅与上句的“人不知”有对照之妙,也起了点破暗夜的作用。这些音响与寂静以及光影明暗的衬映,在安排上既是妙手天成,又是有匠心运用其间的。
参考资料:
1、陈邦炎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79-181
创作背景
《竹里馆》当作于王维晚年隐居蓝田辋川时期。王维早年信奉佛教,思想超脱,加之仕途坎坷,四十岁以后就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诗人是在意兴清幽、心灵澄净的状态下与竹林、明月本身所具有的清幽澄净的属性悠然相会,而命笔成篇的。
宋代:欧阳修
钟子忽已死,伯牙其已乎。绝弦谢世人,知音从此无。
瓠巴鱼自跃,此事见于书。师旷尝一鼓,群鹤舞空虚。
吾恐二三说,其言皆过欤。不然古今人,愚智邈已殊。
奈何人有耳,不及鸟与鱼。
清代:吴绡
最爱朱丝声淡,花前漫抚瑶琴。世上几人能好古,高山流水空寻。
目送飞鸿天外,白云远树愔愔。
弹到孤鸾别鹤,凄凄还自沾襟。指下宫商多激烈,平生一片冰心。
若话无弦妙处,何须更问知音。
清代:吴清鹏
司徒堂下狐狸语,御史台中凤皇去。同时罢削七十人,第一声名最贤素。
马鸣萧萧落日残,北风中人行路难。天寒地闭龙蛇蛰,树空枝多鸟雀欢。
知君心爱兰溪水,东欲入山访松子。不下飞飞羡海鸥,无言去去思桃李。
君不见将军万里又边行,丞相孤身方道死。莫言西第颂功成,休说东山济时起。
山中若遇牧羊儿,也应问我可时。蓬菜一谪三千岁,早晚人间候满期。
明代:吴伯宗
壮龄事弓剑,战伐伟功绩。晚岁脱朝簪,遗荣蹈泉石。
番湖天东南,云水荡虚碧。灌木昼阴阴,居仁乐安宅。
明达知止足,焉能复形役。铁衣挂长柯,锦带悬素壁。
寄语蝉冕俦,去来山林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