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孔子的美学观,毕竟是前进了。它已经不同于伍举的观点,已经开始把美与善区别开来,作为不同的两个标准来使用了。“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论语·八佾》)当然,通过对《韶》与《武》的评价,还是可以看出,“尽美”虽然被赋予在“尽善”之外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地位,但只是“尽美”,还不能说是美,“尽善”才是根本。
至此,我们回头再来看看《桃夭》篇,对它所反映的美学思想,恐怕就更好理解了。在当时人的思想观念中,艳如桃花、照眼欲明,只不过是“目观”之美,这还只是“尽美矣,未尽善也”,只有具备了“宜其室家”的品德,才能算得上美丽的少女,合格的新娘。
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美的具体内容不仅仅是“艳如桃花”,还要“宜其室家”,也就是美与善之结合,那么,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和评价这种观念呢?先秦人为什么把家庭和婚姻看得那么重要呢?
把婚姻和家庭看得十分重要,还不仅仅反映在《桃夭》篇中,可以说在整部《诗经》中都有反映。在一定意义上说,《诗经》是把这方面的内容放在头等地位上的。《桃夭》是三百零五篇的第六篇,不能不说它在《诗经》中的地位是很为突出的。如果我们再把《桃夭》篇之前的五篇内容摆一摆,就更可以清楚地看出,婚姻和家庭问题,在《诗经》中确实是占有无与伦比的地位。
三百篇的第一篇是《关雎》,讲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他日夜思慕,渴望与她结为夫妻。
第二篇《葛覃》,写女子归宁,回娘家探望父母前的心情,写她的勤、俭、孝、敬。
第三篇《卷耳》,写丈夫远役,妻子思念。
第五篇《螽斯》,祝贺人多生子女。
第六篇,即《桃夭》,贺人新婚,祝新娘子“宜其室家”。
以上是三百篇的头几篇(除掉第四篇),它们写了恋爱,结婚,夫妻离别的思念,渴望多子,回娘家探亲等等,可以说把婚姻生活中的主要问题都谈到了。
一部《诗经》,三百零五篇,开卷头几篇几乎全部是写婚姻家庭问题的,岂不令人深思?不论是谁编辑的“诗三百篇”,不论孔子是删诗了、还是整理诗了,抑或是为“诗三百篇”作了些正乐的工作,都不容置疑地说明了他们是十分重视婚姻和家庭问题的。
明代:吴兆
孤庵结处绝人寻,千树桃花深又深。
吾师讲散僧徒暇,或行或坐桃花下。
悠然花下悟真机,落花偏著定时衣。
处处飘来天女散,纷纷衔出佛禽飞。
如此春山谁独往,城中人有山中想。
涧户疏钟出谷迟,石桥流水和云响。
几曲云林望不通,惟将流水世人同。
徐穿鸟语枝边路,传过经声花里风。
步步留人春不尽,掩映岚光无远近。
池上数株昨夜开,旧红几点逐沿洄。
禅关自与仙源异,莫误渔人不再来。
元代:吴莱
此去何可极,中心忽伤悲。乱山插沧海,千叠壮且奇。
信哉神仙宅,而养云雾姿。雕锼鬼斧觖,刮濯龙湫移。
坎窞森立剑,槎枒割灵旗。微涵赤岸水,暗产琼田芝。
老生今安在,方士不我欺。经过燕齐靡,出没楚汉危。
挟山作书镇,分海为砚池。残花锦石烂,淡墨珠岩披。
东溟地涵蓄,北极天斡维。玉舄投已远,桑田变难期。
誓追凌波步,行折拂日枝。羽丘杳如梦,玄圃深更疑。
岂无抱朴子,去我乃若遗。空馀炼药鼎,尚有樵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