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感情
黄家是世代的丝绸商,富实足以与吴藻的娘家相媲美,可是却从未出过读书的种子。吴藻的丈夫从少年开始经商,除了看帐本外,就不再摸别的书本;但对妻子的才情他特别羡慕,对她百般宠爱,还特意为她布置了一个整洁宽敞的书房,让她独自在家中经营出些书香气息来。
附庸风雅
初见丈夫支持自己读书作文,吴藻还暗暗惊喜,以为丈夫也是个知解风雅的人,自己错识了他。于是当丈夫忙完商务回家后,她喜盈盈的拿出自己的新诗新词读给丈夫听,丈夫倚在床头,频频称好,待吴藻读完再看丈夫时,他己坐着睡着了。原来只是附庸风雅,到底是个庸俗汉!吴藻的心又重新掉进了冰窟,一腔风情无人解,冰冷的泪珠无声地从她眼中泌出。
丈夫虽然不懂她的诗词,对她的生活却关怀得无微不至,衣食住行,全不需吴藻操心,她天天关在自己的书房中,一心一意编织她的闲愁。除了偶尔操琴舒泄外,她的愁大都系在了词句中,琴无知音空自弹,词还留在纸上,今人不看后人看。看她的一阕“祝英台近”词,便可窥见她婚后的心情:
曲栏低,深院锁,人晚倦梳裹;恨海茫茫,己觉此身堕。那堪多事青灯,黄昏才到,又添上影儿一个。
孤高寂寞
最无那,纵然着意怜卿,卿不解怜我,怎又书窗依依伴行坐?算来驱去应难,避时尚易,索掩却,绣伟推卧。
因恨丈夫的粗俗,她无意取媚讨欢,甚至懒于梳妆。丈夫整天忙于商务,深夜回家也多半累得只能睡觉,没有心思对她轻怜蜜爱,怎不让感情细腻的她伤心难过。但要说丈夫不爱护她可有些冤枉,只能说他不懂得怎样才能安慰得了她那颗孤高寂寞的心。见妻子被闲愁折磨得日渐憔淬,丈夫十分心疼,自己没有时间陪,便劝她多交些朋友,也好换换心境。吴藻确实觉得无聊,便接受了丈夫的建议,开始结交一些红粉闺友。吴藻交友当然是选那些懂诗解词的,挑来选去,这种女子县城里只有那么几个,而且这些人虽然粗通诗词,可在才情卓绝的吴藻面前,常常只有仰慕,赞叹的资格,很难有什么唱和。
清代:吴藻
几辈推清望。正才人、评花醉月,冷吟闲赏。一带河桥横雁齿,画出辋川新样。
有幅幅、柔蓝低漾。小拓轩窗三两处,把笔床、茶灶都安放。
添设到、绛纱帐。
十年前打吴门桨。挂烟波、轻帆叶叶,归来无恙。问讯盟鸥回旧日,续了兰陵高唱。
算诗虎、酒龙谁让。却怪云泥分手异,又无端、小别成怊怅。
能不作,望风想。
清代:吴藻
乘风万里,看片帆、剪破大江秋色。天水苍茫明月涌,约略槎浮今夕。
瓜步潮平,海门露冷,雨点金焦白。玻璃世界,晚山难辨遥碧。
我欲闲却红牙,换来铁板,试与坡翁说。星使闽南持节去,惊起鱼龙能识。
谏草焚馀,诗囊贮满,赋有淩云笔。画中何处,蓬瀛飞下仙客。
清代:吴藻
断碧山迷,亚红阑湿,涨痕欲没平桥。一绿冥濛,难分垂柳条条。
隔堤曾记楼高。水乡宽、低了疏寮。圆荷香冷,轻鸥四三,闲到无聊。
方回愁唱,梅子黄时,可怜此日,雨似珠跳。芳情何处,笛声忽度烟桡。
忍忆花朝。荡兰舟、我亦吹箫。莫魂销、催人岁华,如梦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