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行路难·其一原文、翻译及赏析
南北朝:鲍照
原文
奉君金卮之美酒,玳瑁玉匣之雕琴。七彩芙蓉之羽帐,九华蒲萄之锦衾。
红颜零落岁将暮,寒光宛转时欲沉。
愿君裁悲且减思,听我抵节行路吟。
不见柏梁铜雀上,宁闻古时清吹音?
诗写到这里,已经完成了序曲的任务,本可就此打住。而诗人为了加重语意,却又添出一段尾声:不见柏梁铜雀上,宁闻古时清吹音?意思是说:没见到吗,汉武帝时的柏梁台,魏武帝时的铜雀台,当年歌舞胜地,乐声盈耳,曾几何时,风流云散,而今哪还有清音绕梁呢?言下之意:我的歌声也是稍纵即逝,要听就请抓紧吧。结末这两句看似逸出题外的话,既是对上文“听我抵节行路吟”的补充申说,又是对诗中“人生苦”主题的点题和呼应,而字面形式上转向援引古人古事,采用宕开一笔的写法,更增添了诗歌摇曳不尽的风神。
总合起来看,作为整个组诗的引子部分,此篇在立意上是比较单纯的。它的意图只是要交代写作这一组诗的缘起,即便涉及人生苦闷的主旨,亦仅点到为止,不作进一步展开。所以读者在这里接触到诗人内心的感慨还很抽象,缺少具体的内涵。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诗中这个单纯意念的表达形式却很不简单:由献列各种精美的器玩以行乐解忧,导向人生苦痛、忧思难遣,再折回裁悲减思、击节吟唱,而结以清吹不永、胜概难继,可说是一层一个逗顿,一层一道弯子。转折处是那样的突兀峭拔,而承接时又十分妥贴自然,极尽波谲云诡、跌宕生姿之能事。这样一种屈曲层深的构思方法,决不是为了卖弄技巧,它能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诗歌单纯意念下深藏着的复杂微妙的情绪心理,那种苦闷与慰藉、排解而又难解的感情纠葛。贯通《拟行路难十八首》的整体,构成组诗中心情结的,正是这一矛盾尖锐的心理态势。
赏析
《行路难》是乐府古辞。《乐府题解》说:“《行路难》,备言世路艰难,及离别悲伤之意,多以‘君不见’为首。”鲍照承袭汉乐府《行路难》的现实主义的创作模式,表达了对封建门阀统治的愤慨不平,抒发了对人生离别相思·宦途失意的忧愤情感。本诗为《拟行路难》十八首的第一首,我们可以把它看作组诗的序曲。
“奉君金卮之美酒,玳瑁玉匣之雕琴;七彩芙蓉之羽帐,九华葡萄之锦衾。”开篇四句直敍了囊括吃喝玩乐在内的四种安逸豪华生活的象征物。诗人说每天有人恭敬地给你端上雕刻精美的金酒杯里装满的美酒,供你饮用;每天有人恭敬地为你打开用玳瑁装饰的美玉琴匣中雕花的琴瑟,供你弹奏赏玩;每天有人为你打开翡翠羽毛装饰的绣有各种颜色的芙蓉帐子,供你享用;每天有人为你铺开绣着多种葡萄花纹的被子,供你休息;这些珍贵考究的东西是日常吃喝玩乐的最高级的物质享受,可谓是人生难得的奢侈品了。难道说拥有了这一切就快乐吗?当然是否定的。诗人开篇平铺蓄势,辞丽气足,紧接着便转向人生无奈的悲凉。那么悲从何来呢?人生苦短,岁月易逝,最悲哀的莫过于美人迟暮。人是有精神需求的,如果建功立业的抱负不能实现,再丰厚的物质享受也会使人空虚失落。当青春年华逝去到了力不从心的暮年,难免会为虚度年华而痛惜,难免会为碌碌无为而惆怅。所以诗人说:“红颜零落岁将暮,寒光宛转时欲沉。”再高级别的物质享受也挡不住岁月流逝,止不住“红颜零落”,人生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老蒋至矣,对于一个徒有远大目标而始终不能实现报效君国的人来说,“寒光宛转”不仅仅是对时光无声无息流逝的惋惜,更是对青春岁月无法挽回的伤感,这两句反衬开篇四句,突出了美酒、雕琴、羽帐与锦衾奢华物质的生活享受不可替代精神的追求。鲍照很有志气,但家世寒微,在门阀制度森严的社会里,他始终是“下僚”,社会的等级制度使得他屈才低就不能有所作为,为此,胸中郁结着愤愤不平之气。诗人在这里表达的除了寒门才子不能登高位的惋惜与愤慨,同时也是对豪门纨绔浮华生活的讥讽,说明寒士们并不是羡慕门阀子弟的物质享受,而是因为不能与世族公平竞争及时建功立业感到忧愤。诗人告诉我们,令人最痛心的不是没有美酒·雕琴·羽帐·锦衾,而是时光不可倒流的遗憾。紧接着诗人又推出“愿君裁悲且减思,听我抵节《行路吟》”两句,这又是一个转折,由忧愤转向平和的劝告,劝告人们要节制情绪,不要过分地忧伤。“不见柏梁铜雀上,宁闻古时清吹音。”结尾两句又是一个转折,由诚恳的劝告转向对人生无奈的安慰,这两句既是慰人减忧,又是慰己宽心。汉武帝建造的柏梁台,魏武帝建造的铜雀台,想当年辉煌无比,可今日不也是人去台空吗?有谁还能听到柏梁铜雀台上的管乐清吹呢?人生不过如此,一切都在随着时光的流逝而灰飞烟灭,功名富贵到头来不过是过眼烟云而已,没有必要为此忧愁悲哀,还是放宽心寻求开心吧,何苦要自伤呢?纵观鲍照的《拟行路难十八首》,我们可以看到尽管诗人有着进取抗争的精神,但在官僚垄断的社会黑暗势力下,其力量是十分微弱的,所以诗人在疾呼《行路难》中,以一种消极的生命智慧,关照大家看淡功名,节思减忧,善待短暂的生命,以减轻心灵的痛苦。
此诗语言朴实中肯,行文抑扬起伏,感情激越奔放,有浓烈的气氛渲染,作为序曲,既点清了题目,又能领起诸章。
清代:翁寿麟
行路难,空长叹。河北秋风八月寒。蓟门烟树何迷漫。
征衣密缝慈母线,天涯鸿雁孤飞倦。不见齐州九点烟痕青,但见济水七分清泠泠。
凿石蓄潴济漕运,河为控制波为渟。奈何水势建瓴下,淮黄交汇如沧溟。
天吴夜舞老蛟泣,蜃楼杂沓飞涛腥。嗟余鼓枻苦行役,长波乃遇石尤逆。
金堤溃决若瓠子,八十三丈涛头碧。转篷捩舵舟不前,十里五里日向夕。
舟子饥呼邪许声,一唱百和凄以清。安得长房缩地术,过此八闸奔流疾。
元代:文质
行路难,历九土,猛虎当途狼在坞。满目莽苍荆菅深,猎者谁为施弶弩。
行路难,渡江河,其中岂无蛟与鼍。行舟往往看风色,如山大浪扬惊波。
水陆之险尚可平,人心对面干戈横。浮云变态在焂忽,阴矢设毒无猜惊。
君不见史伯鱼,处世以直诚非愚,西边鹊噪东啼乌。
行路难,堪嗟吁!
宋代:王庭圭
己巳四月二十四,甲子夜半天门开。是时群星环北斗,一星谪堕人间来。
星精为人不易得,千年孕秀方呈才。笔扛龙门百斛鼎,家传凤阁通银台。
螭头献纳近日月,论事力取天颜回。中兴文武收髦俊,愿公急起乘风雷。
野人指山祝公寿,事业亦与山崔嵬。金房难老自有诀,银编紫笔磨松煤。
明代:王廷陈
忠信不获显,众人害其上。世事风波纷荡漾,变化无方何可状。
公旦金縢功罔判,伏波铜柱师何壮。周王汉帝岂不明,谗言入耳心不谅。
骨肉天亲尚有疑,他人岂得无迁放。生命飘蓬随所向,繁华谁保不凋丧。
何为坐叹行复嗟,郁陶终日忧讥谤。
元代:王特起
南北朝:王筠
千门皆闭夜何央,百忧俱集断人肠。探瑞箱中取刀尺,拂拭机上断流黄。
情人逐情虽可恨,复畏边远乏衣裳。已缫一茧催衣缕,复捣百和裛衣香。
犹忆去时腰大小,不知今日身短长。裲裆双心共一袜,耙复两边作八襊。
襻带虽安不忍缝,开孔裁穿犹未达。胸前却月两相连,本照君心不照天。
愿君分明得此意,勿复流荡不如先。含悲含怨判不死,封情忍思待明年。
元代:王士熙
请君莫纵珊瑚鞭,山高泥滑马不前。请君莫驾木兰船,长江大浪高触天。
瞿塘之口铁锁络,石栈萦纡木排阁。朝朝日日有人行,歇棹停鞯惊险恶。
饥虎坐啸哀猿啼,林深雾重风又凄。罥衣绊足竹刺短,潜形射影沙虫低。
昨夜云月暗,今朝烟雾迷。青天荡荡红日远,王孙游兮草萋萋。
行路难,归去来。振衣涤尘转淮海,故山之云莫相猜。
行路难,古犹今。翻手覆手由人心,江空月落长短吟。
元代:王士熙
辚辚之车渡黄河,汎汎之舟江上波。汉使叱驭九折坂,将军横旗下牂牁。
君不见长安大道人如蚁,漏尽钟鸣行不已。又不见吴江八月人戏潮,赤脚蹴踏潮愈高。
男儿有志在四方,忧思坎轲缠风霜。不及江南豪富儿,一生足不下中堂。
烹龙膏,荐麟髓,千金一笑如花美。忽然对面九疑峰,送君千里复万里。
生铁无光剑花紫,薄霜碎碎月在水。鸡鸣函谷云纵横,志士长歌中夜起。
南北朝:王筠
千门皆闭夜何央,百忧俱集断人肠。探瑞箱中取刀尺,拂拭机上断流黄。
情人逐情虽可恨,复畏边远乏衣裳。已缫一茧催衣缕,复捣百和裛衣香。
犹忆去时腰大小,不知今日身短长。裲裆双心共一袜,耙复两边作八襊。
襻带虽安不忍缝,开孔裁穿犹未达。胸前却月两相连,本照君心不照天。
愿君分明得此意,勿复流荡不如先。含悲含怨判不死,封情忍思待明年。
